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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我聽說南宮大少爺非五星酒店不住，這酒店好像還夠不上你的檔次哈。”
“人的口味總有改變的時候，不是嗎？”南宮浩微微笑道，“先失陪，我女兒還在房間裏等著我。”
言希微訝，本想說小公主也來了？但到嘴的話，在看到許安琪由遠及近的身影時，又吞了回去。
雲少淩的話加上許安琪之前說過的，隱隱提醒了她，南宮浩選擇住在這家酒店，或許真的是有意為之。
若不然，羅馬這麽多家酒店，為何獨獨選擇了這家。
許安琪平平常常地打過招呼後，跟在南宮浩的身後走進了電梯。
言希回到房間，忽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是件挺覆雜的事。她想單純一點，偏偏周圍的環境不允許她這樣。
“言言，把這個房間退了，跟我住一起。”雲少淩依舊厚著臉皮擠進了她的門，追在她的身後叫，或許感應到自己的話裏多了幾分生硬的命令是她厭惡的，立即又軟了些語氣，補上一句，“好不好？”
言希冷冷一笑，“你是擔心我去找南宮浩吧，所以想把我看緊點。”
雲少淩倒也不否認，拉著她的手，“我承認我是小心眼防著他，可我還不是怕你被他騙了嗎？”
“他騙我什麽？”言希盯著他的眼睛。
“那是些以前我跟他之間的恩怨，不告訴你自然是你好，但他接近你，必定是不懷好意，我怕你被他傷害到......”
“夠了。”言希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冷冷道，“雲少淩，自始至終傷害我的人，是你，我倒覺得他比你要正人君子多了，你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雲少淩手握成拳，在空氣裏抓了又松，松了又抓，如此反覆數次終是張開，上前一步將她摟在胸口上，按壓住火氣道，“對不起。”
可是，對不起，並不是每次都管用。
言希將他推開，轉過身，“如果真覺得對不起的話，就請你出去，別來打擾我的安靜。”
“言言......”
“出去。”她的話裏，有了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雲少淩仍死賴臉著，“不走。”
他就不走。
房間裏的電話在此刻促然響起，言希微微皺了下眉，以為是艾彌打過來的
她的手機被這個男人摔成了碎片，酒店房間的號碼也只告訴了艾彌。但那邊聲音一出，她微微地楞了下，竟是雲少駿打過來的，她叫了他一聲少駿哥。
想必是雲少淩告之他的。
雲少駿聽到她的聲音，微微松了口氣，“你在就好，可把我嚇死了，一個人一聲不響地跑出國。”
“對不起了，因為事情緊急，沒來得跟你說。”言希有些心虛地道。
雲少駿卻是直奔主題，“希寶，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大哥惹你傷心了。”
“那個，其實也沒什麽了，回來再跟你說，我到這邊，是因為公司有事。”一半實話一半謊言。
“真的？”雲少駿明顯地表示不相信。
“不信你到YX公司去問嘛。”
身後，雲少淩微微蹙起眉。
－－－－－－－－－－－－－－－－－－－－－－－－－－－－－－－－－－－－－－－－－－－
PS：謝謝小傑和小岐、deernunu的月票！
192、如果鬧到不可收拾
掛了少駿哥的電話，言希暗暗嘆了口氣。有些事，三言兩語，她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
如果有一天，她對家人說出她的不願意，不知道將會是怎樣的情景。
回頭，看到房間裏的男人仍未離開，甚至大咧咧地躺在床上，雙手作枕墊著頭，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她耗到底。
好，既然他不願意走，那她離開好了。
可她將床頭換下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袋裏，來時本來就沒帶什麽東西，三下五除五即收拾利索，提包準備出門，眼不見為凈，羅馬又不只有這一家酒店可住。
“你要去哪？”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拽住她的行李袋。
“我的房間被人侵/占，天都快黑了，我總得找個睡覺的地方，免得今天晚上又不得安寧。”她語有所諷。
是雲少淩臉色微變，“言言，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跟你鬧，是你跟我過不去。”言希想笑，但笑不出來，他說她在鬧，大抵還是被看作無理取鬧的那種。
是啊，他多要強的一個人啊，低聲下氣地跑來道歉，隱忍著脾氣不發，可是那又怎麽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現在不過是種好看的表面，心軟的，也許就被他這麽地騙過去了。
這不，她還沒打算原諒他呢，他又有發怒的征兆了。
可偏偏對於他忍耐的極限，她有了挑釁的興趣，於是似笑非笑地一副表情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或者說，隱隱地生了個念頭，她就是想鬧，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鬧到家人盡知的份上，鬧到她可以無所顧忌再也無法忍受然後可以無所顧忌向父母訴說他暴行種種，那她的離開，是不是可以對父母的養育恩情少一點愧疚？
只是那樣，到底會傷了他們的心吧。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這輩子，難不成就這樣地將就下去？
想一想，都是件可怖的事情。
手中的行李，被他奪下扔到一邊。兩個手臂上，抓著他的手，用了力，但意外的是，並不覺得有多疼。
雲少淩軟著語氣，緊緊盯著她的眸，像是要看透她的七竅玲瓏心，“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言希冷嗤了一聲，“你淩大少爺哪用得著原諒啊，臉皮可厚著呢。”
“可再厚，也受不了你的冷淡，言言，咱們和好，成不成？”他像個孩子似的死乞賴皮，“你想怎麽罰我都成，要打要罵都行，就是別動不動玩失蹤，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言希冷笑，“你是擔心不好向爸媽交代吧，對哦，也許哪天我可以玩下離家出走，我想他們一定會向你追問原因的吧。”
“你敢！”雲少淩情急之下吼出來。
“我為什麽不敢。”言希哼道，她現在就在醞釀著。
“好，你敢，那我就找，找到你為止。”
“瘋子。”言希有些無力。
雲少淩輕輕笑了兩聲，手指夾著她的鼻子捏了兩下，那滿目神情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寵溺，“那還不是因為你瘋的。”
“雲少淩，你愛我嗎？”她突然問道，很認真地盯著他的臉。
他面色一喜，以為她終於有所松動，點下頭，“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還真看不出來，我看到的只是你自私、霸道、不可理喻。就算勉強算是愛吧，可是你根本就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
愛不是自私的占有，不是身體的折磨，不是無所顧忌的瘋狂。
“那從今天起，你教我好了。”他拿起她手指，掌心相握，還真像個虛心請教的學生模樣。
言希有種重拳一出，以為砸上的是一道墻，卻是撞在一堆棉花裏的感覺，她居然看到他眼睛裏的認真神色。
那種認真，還有堅定，叫她微微發楞。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你答應了。”雲少淩迫不及待地為她下了結論。
“誰說要答應你。”言希反轉過身，又被他捉回來。
“你不答應我，我怎麽知道要改哪些地方呢，言言，嗯？你說是不是？”他低下頭，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語，溫溫軟軟的舌挑逗著她的敏感。
言希一驚，跺了他一腳，趕緊跳開，“別碰我。”
那狠下的力道，叫他痛得嗞牙咧嘴，最毒婦人心，果真說得沒錯。
“你是我女人，我不碰你碰誰去，難不成言言你希望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言希冷笑，“你還沾少了惹少了嗎？幾年前，我可就碰到過有女人跑到家裏來說懷了你的小孩。”
“那不後來證明是人家想汙賴我嗎？那小孩的DNA鑒定，不是我的。”雲少淩一臉無辜。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言希哼道，早已給他貼上花心蘿蔔的標簽。
“言言你吃醋。”他咧著嘴笑。
“吃你個頭。”
雲少淩當真就將頭伸了過去，“如果吃我的頭，能讓你解氣，那就吃吧，只是吃了不準再生氣。”
言希一口氣就堵在那裏，上不來，下不去。臉皮厚，果真天下無敵。
恨不過，她抓起桌上一本雜志，狠狠地抽在他的頭上，真想抽他一個腦袋開花。
－－－－－－－－－－－－－－－－大家周末愉快－－－－－－－－－－－－－－－－－－－－
193、捉弄
言希沖出了房間，在他誇張抱頭叫疼的時候。
她一溜煙地閃進了電梯，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對著追出來的男人咧舌翻白眼。
雲少淩莫可奈何，說他不會整新鮮玩意，她還不是一個樣，動不動就只知道亂跑。他搖了搖頭，卻又無聲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等著另一架電梯。
喜歡跑嗎？可再怎麽跑，也跑不出他的五指山。如果她是孫悟空，那他就是降服她的如來佛祖，任她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裏，他還是能將她逮回來。
可言希在走出酒店的時候喘了口氣，其實不是看不出來，他並未用全力追來。所以，當金風開著車子等在馬路邊的時候，她並不感覺到意外。
“叫你來監視我的嗎？”她的話，並不太好聽。
金風將車門打開，作一個請的手勢，“我想，言小姐跑出來，身無分文地，想去哪裏，並不太方便。”
是言希低頭看自己，荷葉邊粉色連衣裙，連個口袋都沒有，兩手空空。暮色裏的風一吹，越加顯得單薄。
“也對啊，謝謝金先生的體貼，既然這樣，那好人做到底，你請我吃飯吧，我肚子還真餓了。”她說著，就當真鉆進了車子裏。
金風倒是小小地楞了下，以他對她的接觸，他以為至少還要磨上幾句，這位三小姐會不情不願，如此爽快的倒還是少見。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口舌之功。但往往容易就範的，大都另人算計，曾經在她的手下栽過一回，他不得不警惕。
這可不，繞著城中心大半圈後，言希終於挑定一家餐廳，要了個情侶座，甚至是點了個情侶餐。又叫服務生點了蠟燭，倒上紅酒，營造出一種浪漫的二人世界的氛圍。
她自是故意的，金風又怎麽不清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只感覺額上虛汗滲出，好像窗外有雙眼睛像刀子似的緊緊刮在他身上似的，要將他剝皮放血。
言希看出他的窘迫，故意道，“你怎麽不吃，不合口味？”
難得捉弄到他一回，平時見他總是萬年不變的板著一張臉，這會倒是手腳不知如何安放了。
“不是。”金風臉部微微抽搐，極力忍住。
女人當真是個麻煩的東西，偏偏愛情就是一劑毒藥，有人上癮，有人成癡，有人自虐還挺開心。
言希眼珠子骨碌一轉，隔著桌子將腦袋湊近了些盯著他看，“別告訴我，你沒帶夠錢。”
她盡撿了貴的挑。
“那倒不是。”金風有些心不在蔫地，貴的不是這些菜，反正多少上司都會給他報銷，問題在於，這頓所謂的燭光晚餐，該如何向那個男人交代。
言希翻了個白眼，“那你哭喪著個臉幹嗎？我吃的是飯，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金風心下默哀，你不會把我吃了，自有人想把我吃了，只怕會吃得更狠。這兩個人的感情事不順暢，總是累及他這個無辜。
吃到中途，言希小小抿了口酒，“問你個事。”
金風食不知味中，猛地擡起頭，生怕她又整出什麽事來，“言小姐想問什麽？”
言希微微一笑，“你在雲少淩身邊這麽多年，他對你也相當信任，想必你對他的事情應該了解得不少。”
“言小姐到底想說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他跟南宮浩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仇怨，為什麽一見面氣場就不對。”她不是傻子，就算是許安琪不提醒，她也感覺得出一些來。
金風微微皺了下眉，倒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上頭，一時間也不知如何作答。
說多了，不妥。交代少了，只怕眼前這個女人不會輕易罷休。她那麽輕輕易易地上了他的車，只怕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女人心，海底針。
“言小姐這是在關心淩少嗎？”他轉作調侃了她一句，試圖引開話題。
言希看穿他的回避，笑道，“你就當是好了，因為關心，所以我想了解他的一些事情。別跟我說你不清楚之類的，也別說讓我回去問他什麽的。你給他做事這麽多年，又是最得力的助手，想必八卦新聞知道得不少。”
許安琪叫她去問雲少淩，雲少淩卻道不告訴她是為她好。她不知道好在哪裏，好像那一件她從來未曾涉及過的事，變得跟她有關似的。
人都有好奇心，特別是在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還保持著神秘的樣子。
金風很慎重地看著她，擱下了手中的銀質餐叉，“你真想知道？”
言希點了點頭，“當然。”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希望言小姐聽了之後，可以離南宮浩遠一點。”金風說得很認真。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言希似是漫不經心地輕搖著酒杯，暗紅的酒液，輕蕩在透明的水晶杯，似乎欲將一段前塵往事呼之欲出。
金風在片刻的猶疑後道，“南宮浩曾經愛過一個女人，但那個女人卻愛著淩少，而淩少的心在言小姐你這裏。他們曾經是好朋友，因為那個女人反目成仇。南宮浩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這麽多年來，凡是在淩少身邊出現過的女人，他都想方設法要搶去，這其中，也包括你。言小姐，南宮浩他接近你，不懷好意。也許你覺得他像個正人君子，那不過是想博取你的好感而已，讓你放下防備。”
194、一語成讖
回到酒店，想著房卡也丟在房間裏，言希又從電梯裏退出來，折轉到前臺，說明情況，想叫服務員替她開下門，哪知前臺告訴她，房間已被退掉。
就算不用腦子想，她也知道是誰做的手腳。
金風一襲話之後，她現在也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惱，說不出的感覺。他總是這樣，做什麽事情，全憑他的喜好，不顧她的意願。
她也不知道，金風的話可以信幾分，畢竟是他的人，自是站在他那一邊替他說好話。至於那個叫許安雅的女人，死去已四年。而四年前，她才多大一點，那麽小，雲少淩會戀上自己，想來想去都有點別扭。
可而南宮浩到底是怎樣的人，她忽然有些迷茫起來。
前臺遞給她另一張房卡，不用說，那一定是他的房間。
憤恨地來到十一樓，刷開套房的門，無視那正站在陽臺上打著電話的男人，直接在房間裏橫沖直撞。
是雲少淩匆匆與那頭交代了一句，收了電話，追在她身後問，“你找什麽？”
“行李。”
“幹嗎？”
“回家。”
“言言，還鬧呢。”他強行將別扭的她抱到懷裏來。
“你幹嗎問都不問一聲就把我的房間退了。”言希捶了他一拳，下手不輕。
雲少淩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的暴力因子其實不比他少，“我哪沒問過，都問過你好幾遍了，可你不同意，只好先斬後奏。”
他說得理所當然，摟在她腰上的手臂勁力並不曾因為她的掙紮而放松，但也不至於緊到讓她感覺疼。
“你能不能學著尊重我一點。”掙不脫，言希就用眼睛瞪，恨不能用牙齒咬，本來還想回來跟他好聲和氣地說幾句的，可他動不動就替她作了決定，她又有些氣不過。
“就算尊重你那也不代表可以讓你跟我分房住，哪有這個道理的，你是我女人，自然得跟我在一起。好了，言言，不生氣了，要不，今晚上我讓你折磨回來好不好，我一定不說一個反對的字。只要你不生氣，隨你怎麽整都成。”他哄著她，難得的耐心，自從追到這個城市，他已低下姿態。
言希倒是臉一紅，想起那些他逼迫她做出的羞恥姿勢，那撫摸在她背上的手掌忽然就像帶了電流似地，叫她輕輕一顫。
“你還能再齟齬點嗎？”
雲少淩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輕輕一笑，“我哪齟齬了？還是言言你想那個了，我可不介意。”
“呸。”言希撮口，“雲少淩，你要再敢欺負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消失在面前......”
那詛誓未說完的話，被他傾身俯下來的吻堵住，他在她的耳邊道，“言言，別說離開的話。”
他怕一語成讖。
那語氣，不再是從前的霸道，多了些懇求。言希楞了楞，想起金風說的話來。
金風說，“淩少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是放蕩不羈了一些，但骨子裏頭，認定了一個人，便會不顧一切，再難有第二個女人能入得了她的眼。若不然，以他的能力，又怎麽可能讓南宮浩那麽輕易的搶去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在意。但是，言小姐，你不同，所以他會表現出緊張、焦慮，甚至一種獨霸的姿態，請你體諒他。”
言希擡起頭來，望著他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想看一個人的內心世界，最好盯著他的眼睛看。如果她體諒了他，那誰來體諒自己呢？
她要的愛情，與他所給的，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委屈求全總有一個限度。
在他之前，她沒有愛上過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曾遇到過可以動心用情的。就是現在，也沒有誰走進了她的心裏面。倒是他，有時候表現出來的溫柔與細心，還有背地裏悄悄做的那些事，滿屋子從小到大的照片，時常叫她困惑，一起困住的，是她的這顆心，在不知不覺中竟向他偏移了位置。
她問他，“如果有一天我跑了，跑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會怎麽樣？”
為什麽在真的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心裏反倒有了些不舍。
雲少淩撫摸著她的唇，一寸一寸的摩挲著，眼神堅定，“我會找，一直找到你為止。”
言希垂下眸，苦笑一聲，“你說我是該開心有個男人這麽癡心不悔地對我，還是該悲哀自己的一生竟不能自己作主呢？”
雲少淩眸色一沈，“言言......”
言希搖了搖頭，“我累了，讓我安靜一會。”
他的手，慢慢松開。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了些沈重的距離。
那臥房的門一關，他的心跟著緊縮了一下。
大半夜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另一個房間喝悶酒，給遠在洛城的秦亞風打電話，“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逼她太緊。”
秦亞風笑道，“一根弦崩得太緊，小心會斷，養個寵物還有個溜達放風的時候呢，你純粹是個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找罪受。我看你那小寵物，對你其實也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她這個年紀本就叛逆，從一開始你又是霸王硬上弓，就算她對你有點好感也被你給嚇跑了，自然心生排斥。淩少爺，我看吶，想要贏得美人心，你的路，還長著呢，你還是多點耐心，慢慢玩。”
PS：好抽的紅袖，差點沒進得後臺。
195、嚎啕大哭
黑暗裏，言希自惡夢裏醒來。夢裏像是有人沈沈地壓在她的身上，她想叫，卻發不出聲音來，想掙紮，卻發現自己手腳不能動彈。
她急得在那裏哭，也不知道怎麽哭著哭著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就睡在她的身邊，手腳都覆在她的身上，如同鎖扣。
呼吸裏，聞見淡淡的酒味，他喝酒了？
可其實不是不感覺不到，這兩天的他，對她低聲下氣了許多，也極盡隱忍，讓了她許多。
可是，她不知道，一旦心軟和好如初之後，他會不會舊態又犯，如此周而覆始，惡性循環。他明知道有些事情，是她排斥的，卻是樂此不疲。
她怕他，不敢動，僵硬地躺在他的懷裏。累極，卻無法安然入睡，總是睡了又驚醒。
是以至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窩極深，眼圈泛著青色。
她比他先醒來，窗外還只是略有浮光。一整晚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身體僵了大半。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裏移開身體，正要下床時，還是驚動了他。
一雙手臂橫過腰側扣在她的肚腹上，耳邊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半睡半醒的濃濃鼻音，“這麽早，怎麽就不睡了。”
“你睡吧，不用擔心我會跑，我的護照錢包銀行卡什麽的不都被你藏起來了嗎？想跑也跑不了。”言希一半身子著地，一半身子還坐在床上，想拉開他的手，又驀地覺得一緊。
雲少淩睡意全醒，將整個腦袋軟趴趴地搭在她的肩上，“你什麽時候不生氣了，我就什麽時候還給你。”
十足的一個無賴樣，又有點孩子氣，像是強拿了人家一件東西還非得跟這個人交換另外一件，有點強盜邏輯。
言希轉過身，一只手攤在他面前，“好，我不生氣了，那你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雲少淩盯著她看了會，又捏捏她的臉，“怎麽左看右看還像在賭氣似的，要不，你親我一下證明你已經不生我的氣了。”
言希眼珠子一頓，掄起枕頭砸上他的臉，跳下床，幾步奔出臥室，走到陽臺上透氣。那裏一桌兩椅，倒是坐著就可以看到城市遠景。
這是個在電影裏看著就感覺到浪漫的城市，她看過奧黛麗·赫本主演的《羅馬假日》之後，對這個城市曾經有過向往。她總覺得，與其說是假日，不如說是主角公主對於自由生活的渴望，或者說，把片名改成《羅馬自由一日》更能說明影片的主旨。
她也渴望那自由的一天，沒有牽絆，沒有桎梏，可以自私地任性一回。
身後，聽見他的腳步聲。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
“給。”簡簡單單一個字。
言希轉過身，看到他手裏拿的，是他剛才說要還給她的，證件與錢包。她反倒有些遲疑地，良久沒有伸手去接，像是不確定什麽似的。
雲少淩笑，“不要嗎？不要那我就收回來了。”
說著他就真的縮了手，言希一急，奪手去搶，“誰說不要。”
雲少淩將手高高舉起，生了引逗她的興趣。他高她那麽多，言希圍著他團團轉也夠不著，就算踮著腳尖也只及他的手腕，長腳長手還真是占盡便宜。
她咬咬牙，鞋子也顧不得脫就一腳踩上旁邊的椅子，不就是比她高嗎？那她站得比他高總成了吧。
可他早有了防備，迅速退開一步，而她欲爭搶的動作就捎帶著她的身體往前傾，失去平衡，在驚叫聲中一頭栽倒下來。
雲少淩臉色微變，迅速上前去接，還好動作夠快，穩穩當當將她接在手裏，要是她這麽一跟鬥摔下來，非得磕上桌子角不可，那還不得長包流血。
他嘆了口氣，“好了，不逗你了，都還給你。”
可是女人卻沒有接，沿著他的身體緩緩滑下，坐到了地上，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雲少淩一時手無舉措，將護照與錢包塞到她手裏，“我都說還給你了，你還哭什麽呀，你這女人還真是的......”
言希將手裏的東西摔了回去，依舊不管不顧坐在地上抱著腿埋頭在膝上哭，好像要將她這麽多天來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似的，越哭聲音越傷心起來，最後都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好像下一秒就會背過氣似的。
雲少淩被她這一哭，攪得心神不寧起來，想哄又不知從哪裏哄起，又看她的手指在腳踝的地方一直按著，眼神陡沈。
“言言，你是不是扭到腳了？”
他的手剛一觸及，她的腳就縮了縮，痛得臉色發白，眼淚巴巴地點頭。那可憐兮兮地模樣叫他胸口一熱，恨不得將自己砸上一拳。
他將她抱到椅子上坐好，然後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脫了她的鞋子。
“忍著點。”溫暖的手掌落在那痛處。
言希將眉頭皺得緊緊的，哭聲漸落，低頭看他，額前碎發飄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個額頭，那修長的手指動作極輕，像是起了舒緩的作用，疼痛的感覺漸漸散去。
“好點了嗎？”他擡起頭問她。
不期然地，她一頭撞進他墨黑深沈的眸裏，抽抽泣泣聲中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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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加更！
196、認真
“好了。”言希輕輕說一聲，那抽泣聲仍餘有在話音裏，似有若無。
雲少淩將她的腳輕放下，然後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女人，不就扭了下腳嘛，也哭成這樣，跟個花臉似的，你坐著別動。”
他說著就起身，撿起她扔掉的護照與錢包擱在桌子上，然後離去。
言希伸手橫抹了一把淚，慢慢將雙腳蜷進了椅子裏，那扭傷的腳踝處，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在他的揉撫下，痛感已消失無蹤。
可其實扭得本來就不重，只是剛起的那一下，有種鉆心之感，緩過勁來並沒有多大的事。
不是她想哭，只是被憋得久了，忽然之間有了一個發洩的端口，就借題發揮痛痛快快地渲瀉了一次。
哭過之後，倒是真的覺得心裏順暢多了，只可憐了這雙眼睛，腫得像兩只桃子似的。
是雲少淩返回來時，手裏拿著一條擰幹的溫熱毛巾，給她擦了把臉，“小花貓。”
言希撅了撅嘴，低下頭將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無視他臉上的取笑，眼眶一熱，又掉下淚來。
“你是水做的嗎？還哭上癮了。”
“還不是你惹的。”言希沒好氣地丟他一句，貓爪子一伸，盡是尖利勁。
雲少淩倒是笑了笑，又在她眼角擦了幾下，“好了，乖，都是我的錯，不該逗你，要打要罵隨你，就是拜托你，別再掉金豆豆了，嗯？”
她一哭，他心裏也跟著慌。一慌，就不知道從哪裏哄起。
原來女人的淚水當真是武器，哭得他都快要棄械投降差點求她打住。
“以後不準你再欺負我。”她抽抽咽咽地說，也不擡頭看他，眼睛就盯在那光luo的腳背上。
他將毛巾擱到桌子上，捧起她的臉，讓她的眼睛看著他的，很認真地說，“好，以後換你來欺負我，把我以前欺負你的統統都欺負回去，成不？”
“我才不相信你。”言希一撇嘴，不屑地將眼皮給垂了下來，眸光之光閃過一些異樣的亮色，迅即，又隱沒不見。
“你要想立個字據簽個協議什麽的也成。”他倒是爽快，隱隱聽出她話裏有幾分松動，隨即找出筆與紙，將剛才說的話寫在紙上，只是回一個前提，她不得離開，然後簽上大名遞到她面前，“喏，這是保證書，你收好。”
言希看著上面幾個字，心口莫名地揪了下。
不離不棄。
這是戀人間最真摯最熱烈最深沈的誓言，被他一筆一劃寫在這裏，要她不離不棄的承諾，這個男人對她到底是有幾分真心的吧。
她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良久，伸手將這份保證書捏在手裏，從中撕開，重疊，再撕......
雲少淩微楞，“言言，你......”
“承諾做不到，只是廢紙一張，我收著也沒用。”她淡淡地，手一松，灑落一地的紙屑，在陽臺的風裏輕輕蕩起，有的，被卷到墻角落裏。
在她起身的同時，他亦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言言，我是說認真的。”
“那我也跟你認真說一句，以前的，我暫時忘不掉，呆在你身邊可以，但你若舊態覆蒙，我絕對會離開你，不惜一切代價。”
她說到後面的時候，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裏緊繃起來，微帶著些抖意，像是正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那決絕的眼神叫他心尖口猛地一跳，伸手一扯，就將她摟入懷裏，“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她若敢逃，他就敢抓，如此而已。
言言，這輩子，就這樣地糾纏不清，不管你認不認命，都是這樣了。我就是要纏著你，真到生命結束為止。
言希低著頭在他的胸口，眉微蹙，心裏徬徨。
雲少淩又捉起了她的臉，輕啄一下唇，然後眸光對視。她的，他的，彼此眼裏倒映著對方的的臉。他很想將自己的影子就這樣銘刻進她晶亮的瞳仁裏，讓她的眼裏，只有他
一個人的存在。
“好了，既然都和好了，那就不要再對我板著個臉了吧，笑一下，今兒個小爺我帶姑娘你逛逛羅馬城去。”那吊兒啷當的語氣，是想逗眼前這個女人歡顏一笑，哪知她笑出
來的表情，難看之極，“皮笑肉不笑。”
言希臉又一頓，“沒你臉皮厚。”
她剛哭得那麽慘，現在哪笑得出來，沒那心思。偏偏這男人的臉，變得比天氣還快，喜怒無常的一個人。也許前一刻還暴跳如雷中，下一秒又是嬉皮笑臉。
“我臉皮厚嗎？”他當真伸著指頭往自己臉上掐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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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口味總有改變的時候，不是嗎？”南宮浩微微笑道，“先失陪，我女兒還在房間裏等著我。”
言希微訝，本想說小公主也來了？但到嘴的話，在看到許安琪由遠及近的身影時，又吞了回去。
雲少淩的話加上許安琪之前說過的，隱隱提醒了她，南宮浩選擇住在這家酒店，或許真的是有意為之。
若不然，羅馬這麽多家酒店，為何獨獨選擇了這家。
許安琪平平常常地打過招呼後，跟在南宮浩的身後走進了電梯。
言希回到房間，忽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是件挺覆雜的事。她想單純一點，偏偏周圍的環境不允許她這樣。
“言言，把這個房間退了，跟我住一起。”雲少淩依舊厚著臉皮擠進了她的門，追在她的身後叫，或許感應到自己的話裏多了幾分生硬的命令是她厭惡的，立即又軟了些語氣，補上一句，“好不好？”
言希冷冷一笑，“你是擔心我去找南宮浩吧，所以想把我看緊點。”
雲少淩倒也不否認，拉著她的手，“我承認我是小心眼防著他，可我還不是怕你被他騙了嗎？”
“他騙我什麽？”言希盯著他的眼睛。
“那是些以前我跟他之間的恩怨，不告訴你自然是你好，但他接近你，必定是不懷好意，我怕你被他傷害到......”
“夠了。”言希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冷冷道，“雲少淩，自始至終傷害我的人，是你，我倒覺得他比你要正人君子多了，你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雲少淩手握成拳，在空氣裏抓了又松，松了又抓，如此反覆數次終是張開，上前一步將她摟在胸口上，按壓住火氣道，“對不起。”
可是，對不起，並不是每次都管用。
言希將他推開，轉過身，“如果真覺得對不起的話，就請你出去，別來打擾我的安靜。”
“言言......”
“出去。”她的話裏，有了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雲少淩仍死賴臉著，“不走。”
他就不走。
房間裏的電話在此刻促然響起，言希微微皺了下眉，以為是艾彌打過來的
她的手機被這個男人摔成了碎片，酒店房間的號碼也只告訴了艾彌。但那邊聲音一出，她微微地楞了下，竟是雲少駿打過來的，她叫了他一聲少駿哥。
想必是雲少淩告之他的。
雲少駿聽到她的聲音，微微松了口氣，“你在就好，可把我嚇死了，一個人一聲不響地跑出國。”
“對不起了，因為事情緊急，沒來得跟你說。”言希有些心虛地道。
雲少駿卻是直奔主題，“希寶，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大哥惹你傷心了。”
“那個，其實也沒什麽了，回來再跟你說，我到這邊，是因為公司有事。”一半實話一半謊言。
“真的？”雲少駿明顯地表示不相信。
“不信你到YX公司去問嘛。”
身後，雲少淩微微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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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如果鬧到不可收拾
掛了少駿哥的電話，言希暗暗嘆了口氣。有些事，三言兩語，她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
如果有一天，她對家人說出她的不願意，不知道將會是怎樣的情景。
回頭，看到房間裏的男人仍未離開，甚至大咧咧地躺在床上，雙手作枕墊著頭，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她耗到底。
好，既然他不願意走，那她離開好了。
可她將床頭換下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袋裏，來時本來就沒帶什麽東西，三下五除五即收拾利索，提包準備出門，眼不見為凈，羅馬又不只有這一家酒店可住。
“你要去哪？”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拽住她的行李袋。
“我的房間被人侵/占，天都快黑了，我總得找個睡覺的地方，免得今天晚上又不得安寧。”她語有所諷。
是雲少淩臉色微變，“言言，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跟你鬧，是你跟我過不去。”言希想笑，但笑不出來，他說她在鬧，大抵還是被看作無理取鬧的那種。
是啊，他多要強的一個人啊，低聲下氣地跑來道歉，隱忍著脾氣不發，可是那又怎麽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現在不過是種好看的表面，心軟的，也許就被他這麽地騙過去了。
這不，她還沒打算原諒他呢，他又有發怒的征兆了。
可偏偏對於他忍耐的極限，她有了挑釁的興趣，於是似笑非笑地一副表情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或者說，隱隱地生了個念頭，她就是想鬧，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鬧到家人盡知的份上，鬧到她可以無所顧忌再也無法忍受然後可以無所顧忌向父母訴說他暴行種種，那她的離開，是不是可以對父母的養育恩情少一點愧疚？
只是那樣，到底會傷了他們的心吧。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這輩子，難不成就這樣地將就下去？
想一想，都是件可怖的事情。
手中的行李，被他奪下扔到一邊。兩個手臂上，抓著他的手，用了力，但意外的是，並不覺得有多疼。
雲少淩軟著語氣，緊緊盯著她的眸，像是要看透她的七竅玲瓏心，“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言希冷嗤了一聲，“你淩大少爺哪用得著原諒啊，臉皮可厚著呢。”
“可再厚，也受不了你的冷淡，言言，咱們和好，成不成？”他像個孩子似的死乞賴皮，“你想怎麽罰我都成，要打要罵都行，就是別動不動玩失蹤，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言希冷笑，“你是擔心不好向爸媽交代吧，對哦，也許哪天我可以玩下離家出走，我想他們一定會向你追問原因的吧。”
“你敢！”雲少淩情急之下吼出來。
“我為什麽不敢。”言希哼道，她現在就在醞釀著。
“好，你敢，那我就找，找到你為止。”
“瘋子。”言希有些無力。
雲少淩輕輕笑了兩聲，手指夾著她的鼻子捏了兩下，那滿目神情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寵溺，“那還不是因為你瘋的。”
“雲少淩，你愛我嗎？”她突然問道，很認真地盯著他的臉。
他面色一喜，以為她終於有所松動，點下頭，“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還真看不出來，我看到的只是你自私、霸道、不可理喻。就算勉強算是愛吧，可是你根本就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
愛不是自私的占有，不是身體的折磨，不是無所顧忌的瘋狂。
“那從今天起，你教我好了。”他拿起她手指，掌心相握，還真像個虛心請教的學生模樣。
言希有種重拳一出，以為砸上的是一道墻，卻是撞在一堆棉花裏的感覺，她居然看到他眼睛裏的認真神色。
那種認真，還有堅定，叫她微微發楞。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你答應了。”雲少淩迫不及待地為她下了結論。
“誰說要答應你。”言希反轉過身，又被他捉回來。
“你不答應我，我怎麽知道要改哪些地方呢，言言，嗯？你說是不是？”他低下頭，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語，溫溫軟軟的舌挑逗著她的敏感。
言希一驚，跺了他一腳，趕緊跳開，“別碰我。”
那狠下的力道，叫他痛得嗞牙咧嘴，最毒婦人心，果真說得沒錯。
“你是我女人，我不碰你碰誰去，難不成言言你希望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言希冷笑，“你還沾少了惹少了嗎？幾年前，我可就碰到過有女人跑到家裏來說懷了你的小孩。”
“那不後來證明是人家想汙賴我嗎？那小孩的DNA鑒定，不是我的。”雲少淩一臉無辜。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言希哼道，早已給他貼上花心蘿蔔的標簽。
“言言你吃醋。”他咧著嘴笑。
“吃你個頭。”
雲少淩當真就將頭伸了過去，“如果吃我的頭，能讓你解氣，那就吃吧，只是吃了不準再生氣。”
言希一口氣就堵在那裏，上不來，下不去。臉皮厚，果真天下無敵。
恨不過，她抓起桌上一本雜志，狠狠地抽在他的頭上，真想抽他一個腦袋開花。
－－－－－－－－－－－－－－－－大家周末愉快－－－－－－－－－－－－－－－－－－－－
193、捉弄
言希沖出了房間，在他誇張抱頭叫疼的時候。
她一溜煙地閃進了電梯，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對著追出來的男人咧舌翻白眼。
雲少淩莫可奈何，說他不會整新鮮玩意，她還不是一個樣，動不動就只知道亂跑。他搖了搖頭，卻又無聲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等著另一架電梯。
喜歡跑嗎？可再怎麽跑，也跑不出他的五指山。如果她是孫悟空，那他就是降服她的如來佛祖，任她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裏，他還是能將她逮回來。
可言希在走出酒店的時候喘了口氣，其實不是看不出來，他並未用全力追來。所以，當金風開著車子等在馬路邊的時候，她並不感覺到意外。
“叫你來監視我的嗎？”她的話，並不太好聽。
金風將車門打開，作一個請的手勢，“我想，言小姐跑出來，身無分文地，想去哪裏，並不太方便。”
是言希低頭看自己，荷葉邊粉色連衣裙，連個口袋都沒有，兩手空空。暮色裏的風一吹，越加顯得單薄。
“也對啊，謝謝金先生的體貼，既然這樣，那好人做到底，你請我吃飯吧，我肚子還真餓了。”她說著，就當真鉆進了車子裏。
金風倒是小小地楞了下，以他對她的接觸，他以為至少還要磨上幾句，這位三小姐會不情不願，如此爽快的倒還是少見。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口舌之功。但往往容易就範的，大都另人算計，曾經在她的手下栽過一回，他不得不警惕。
這可不，繞著城中心大半圈後，言希終於挑定一家餐廳，要了個情侶座，甚至是點了個情侶餐。又叫服務生點了蠟燭，倒上紅酒，營造出一種浪漫的二人世界的氛圍。
她自是故意的，金風又怎麽不清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只感覺額上虛汗滲出，好像窗外有雙眼睛像刀子似的緊緊刮在他身上似的，要將他剝皮放血。
言希看出他的窘迫，故意道，“你怎麽不吃，不合口味？”
難得捉弄到他一回，平時見他總是萬年不變的板著一張臉，這會倒是手腳不知如何安放了。
“不是。”金風臉部微微抽搐，極力忍住。
女人當真是個麻煩的東西，偏偏愛情就是一劑毒藥，有人上癮，有人成癡，有人自虐還挺開心。
言希眼珠子骨碌一轉，隔著桌子將腦袋湊近了些盯著他看，“別告訴我，你沒帶夠錢。”
她盡撿了貴的挑。
“那倒不是。”金風有些心不在蔫地，貴的不是這些菜，反正多少上司都會給他報銷，問題在於，這頓所謂的燭光晚餐，該如何向那個男人交代。
言希翻了個白眼，“那你哭喪著個臉幹嗎？我吃的是飯，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金風心下默哀，你不會把我吃了，自有人想把我吃了，只怕會吃得更狠。這兩個人的感情事不順暢，總是累及他這個無辜。
吃到中途，言希小小抿了口酒，“問你個事。”
金風食不知味中，猛地擡起頭，生怕她又整出什麽事來，“言小姐想問什麽？”
言希微微一笑，“你在雲少淩身邊這麽多年，他對你也相當信任，想必你對他的事情應該了解得不少。”
“言小姐到底想說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他跟南宮浩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仇怨，為什麽一見面氣場就不對。”她不是傻子，就算是許安琪不提醒，她也感覺得出一些來。
金風微微皺了下眉，倒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上頭，一時間也不知如何作答。
說多了，不妥。交代少了，只怕眼前這個女人不會輕易罷休。她那麽輕輕易易地上了他的車，只怕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女人心，海底針。
“言小姐這是在關心淩少嗎？”他轉作調侃了她一句，試圖引開話題。
言希看穿他的回避，笑道，“你就當是好了，因為關心，所以我想了解他的一些事情。別跟我說你不清楚之類的，也別說讓我回去問他什麽的。你給他做事這麽多年，又是最得力的助手，想必八卦新聞知道得不少。”
許安琪叫她去問雲少淩，雲少淩卻道不告訴她是為她好。她不知道好在哪裏，好像那一件她從來未曾涉及過的事，變得跟她有關似的。
人都有好奇心，特別是在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還保持著神秘的樣子。
金風很慎重地看著她，擱下了手中的銀質餐叉，“你真想知道？”
言希點了點頭，“當然。”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希望言小姐聽了之後，可以離南宮浩遠一點。”金風說得很認真。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言希似是漫不經心地輕搖著酒杯，暗紅的酒液，輕蕩在透明的水晶杯，似乎欲將一段前塵往事呼之欲出。
金風在片刻的猶疑後道，“南宮浩曾經愛過一個女人，但那個女人卻愛著淩少，而淩少的心在言小姐你這裏。他們曾經是好朋友，因為那個女人反目成仇。南宮浩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這麽多年來，凡是在淩少身邊出現過的女人，他都想方設法要搶去，這其中，也包括你。言小姐，南宮浩他接近你，不懷好意。也許你覺得他像個正人君子，那不過是想博取你的好感而已，讓你放下防備。”
194、一語成讖
回到酒店，想著房卡也丟在房間裏，言希又從電梯裏退出來，折轉到前臺，說明情況，想叫服務員替她開下門，哪知前臺告訴她，房間已被退掉。
就算不用腦子想，她也知道是誰做的手腳。
金風一襲話之後，她現在也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惱，說不出的感覺。他總是這樣，做什麽事情，全憑他的喜好，不顧她的意願。
她也不知道，金風的話可以信幾分，畢竟是他的人，自是站在他那一邊替他說好話。至於那個叫許安雅的女人，死去已四年。而四年前，她才多大一點，那麽小，雲少淩會戀上自己，想來想去都有點別扭。
可而南宮浩到底是怎樣的人，她忽然有些迷茫起來。
前臺遞給她另一張房卡，不用說，那一定是他的房間。
憤恨地來到十一樓，刷開套房的門，無視那正站在陽臺上打著電話的男人，直接在房間裏橫沖直撞。
是雲少淩匆匆與那頭交代了一句，收了電話，追在她身後問，“你找什麽？”
“行李。”
“幹嗎？”
“回家。”
“言言，還鬧呢。”他強行將別扭的她抱到懷裏來。
“你幹嗎問都不問一聲就把我的房間退了。”言希捶了他一拳，下手不輕。
雲少淩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的暴力因子其實不比他少，“我哪沒問過，都問過你好幾遍了，可你不同意，只好先斬後奏。”
他說得理所當然，摟在她腰上的手臂勁力並不曾因為她的掙紮而放松，但也不至於緊到讓她感覺疼。
“你能不能學著尊重我一點。”掙不脫，言希就用眼睛瞪，恨不能用牙齒咬，本來還想回來跟他好聲和氣地說幾句的，可他動不動就替她作了決定，她又有些氣不過。
“就算尊重你那也不代表可以讓你跟我分房住，哪有這個道理的，你是我女人，自然得跟我在一起。好了，言言，不生氣了，要不，今晚上我讓你折磨回來好不好，我一定不說一個反對的字。只要你不生氣，隨你怎麽整都成。”他哄著她，難得的耐心，自從追到這個城市，他已低下姿態。
言希倒是臉一紅，想起那些他逼迫她做出的羞恥姿勢，那撫摸在她背上的手掌忽然就像帶了電流似地，叫她輕輕一顫。
“你還能再齟齬點嗎？”
雲少淩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輕輕一笑，“我哪齟齬了？還是言言你想那個了，我可不介意。”
“呸。”言希撮口，“雲少淩，你要再敢欺負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消失在面前......”
那詛誓未說完的話，被他傾身俯下來的吻堵住，他在她的耳邊道，“言言，別說離開的話。”
他怕一語成讖。
那語氣，不再是從前的霸道，多了些懇求。言希楞了楞，想起金風說的話來。
金風說，“淩少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是放蕩不羈了一些，但骨子裏頭，認定了一個人，便會不顧一切，再難有第二個女人能入得了她的眼。若不然，以他的能力，又怎麽可能讓南宮浩那麽輕易的搶去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在意。但是，言小姐，你不同，所以他會表現出緊張、焦慮，甚至一種獨霸的姿態，請你體諒他。”
言希擡起頭來，望著他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想看一個人的內心世界，最好盯著他的眼睛看。如果她體諒了他，那誰來體諒自己呢？
她要的愛情，與他所給的，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委屈求全總有一個限度。
在他之前，她沒有愛上過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曾遇到過可以動心用情的。就是現在，也沒有誰走進了她的心裏面。倒是他，有時候表現出來的溫柔與細心，還有背地裏悄悄做的那些事，滿屋子從小到大的照片，時常叫她困惑，一起困住的，是她的這顆心，在不知不覺中竟向他偏移了位置。
她問他，“如果有一天我跑了，跑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會怎麽樣？”
為什麽在真的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心裏反倒有了些不舍。
雲少淩撫摸著她的唇，一寸一寸的摩挲著，眼神堅定，“我會找，一直找到你為止。”
言希垂下眸，苦笑一聲，“你說我是該開心有個男人這麽癡心不悔地對我，還是該悲哀自己的一生竟不能自己作主呢？”
雲少淩眸色一沈，“言言......”
言希搖了搖頭，“我累了，讓我安靜一會。”
他的手，慢慢松開。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了些沈重的距離。
那臥房的門一關，他的心跟著緊縮了一下。
大半夜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另一個房間喝悶酒，給遠在洛城的秦亞風打電話，“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逼她太緊。”
秦亞風笑道，“一根弦崩得太緊，小心會斷，養個寵物還有個溜達放風的時候呢，你純粹是個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找罪受。我看你那小寵物，對你其實也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她這個年紀本就叛逆，從一開始你又是霸王硬上弓，就算她對你有點好感也被你給嚇跑了，自然心生排斥。淩少爺，我看吶，想要贏得美人心，你的路，還長著呢，你還是多點耐心，慢慢玩。”
PS：好抽的紅袖，差點沒進得後臺。
195、嚎啕大哭
黑暗裏，言希自惡夢裏醒來。夢裏像是有人沈沈地壓在她的身上，她想叫，卻發不出聲音來，想掙紮，卻發現自己手腳不能動彈。
她急得在那裏哭，也不知道怎麽哭著哭著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就睡在她的身邊，手腳都覆在她的身上，如同鎖扣。
呼吸裏，聞見淡淡的酒味，他喝酒了？
可其實不是不感覺不到，這兩天的他，對她低聲下氣了許多，也極盡隱忍，讓了她許多。
可是，她不知道，一旦心軟和好如初之後，他會不會舊態又犯，如此周而覆始，惡性循環。他明知道有些事情，是她排斥的，卻是樂此不疲。
她怕他，不敢動，僵硬地躺在他的懷裏。累極，卻無法安然入睡，總是睡了又驚醒。
是以至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窩極深，眼圈泛著青色。
她比他先醒來，窗外還只是略有浮光。一整晚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身體僵了大半。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裏移開身體，正要下床時，還是驚動了他。
一雙手臂橫過腰側扣在她的肚腹上，耳邊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半睡半醒的濃濃鼻音，“這麽早，怎麽就不睡了。”
“你睡吧，不用擔心我會跑，我的護照錢包銀行卡什麽的不都被你藏起來了嗎？想跑也跑不了。”言希一半身子著地，一半身子還坐在床上，想拉開他的手，又驀地覺得一緊。
雲少淩睡意全醒，將整個腦袋軟趴趴地搭在她的肩上，“你什麽時候不生氣了，我就什麽時候還給你。”
十足的一個無賴樣，又有點孩子氣，像是強拿了人家一件東西還非得跟這個人交換另外一件，有點強盜邏輯。
言希轉過身，一只手攤在他面前，“好，我不生氣了，那你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雲少淩盯著她看了會，又捏捏她的臉，“怎麽左看右看還像在賭氣似的，要不，你親我一下證明你已經不生我的氣了。”
言希眼珠子一頓，掄起枕頭砸上他的臉，跳下床，幾步奔出臥室，走到陽臺上透氣。那裏一桌兩椅，倒是坐著就可以看到城市遠景。
這是個在電影裏看著就感覺到浪漫的城市，她看過奧黛麗·赫本主演的《羅馬假日》之後，對這個城市曾經有過向往。她總覺得，與其說是假日，不如說是主角公主對於自由生活的渴望，或者說，把片名改成《羅馬自由一日》更能說明影片的主旨。
她也渴望那自由的一天，沒有牽絆，沒有桎梏，可以自私地任性一回。
身後，聽見他的腳步聲。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
“給。”簡簡單單一個字。
言希轉過身，看到他手裏拿的，是他剛才說要還給她的，證件與錢包。她反倒有些遲疑地，良久沒有伸手去接，像是不確定什麽似的。
雲少淩笑，“不要嗎？不要那我就收回來了。”
說著他就真的縮了手，言希一急，奪手去搶，“誰說不要。”
雲少淩將手高高舉起，生了引逗她的興趣。他高她那麽多，言希圍著他團團轉也夠不著，就算踮著腳尖也只及他的手腕，長腳長手還真是占盡便宜。
她咬咬牙，鞋子也顧不得脫就一腳踩上旁邊的椅子，不就是比她高嗎？那她站得比他高總成了吧。
可他早有了防備，迅速退開一步，而她欲爭搶的動作就捎帶著她的身體往前傾，失去平衡，在驚叫聲中一頭栽倒下來。
雲少淩臉色微變，迅速上前去接，還好動作夠快，穩穩當當將她接在手裏，要是她這麽一跟鬥摔下來，非得磕上桌子角不可，那還不得長包流血。
他嘆了口氣，“好了，不逗你了，都還給你。”
可是女人卻沒有接，沿著他的身體緩緩滑下，坐到了地上，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雲少淩一時手無舉措，將護照與錢包塞到她手裏，“我都說還給你了，你還哭什麽呀，你這女人還真是的......”
言希將手裏的東西摔了回去，依舊不管不顧坐在地上抱著腿埋頭在膝上哭，好像要將她這麽多天來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似的，越哭聲音越傷心起來，最後都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好像下一秒就會背過氣似的。
雲少淩被她這一哭，攪得心神不寧起來，想哄又不知從哪裏哄起，又看她的手指在腳踝的地方一直按著，眼神陡沈。
“言言，你是不是扭到腳了？”
他的手剛一觸及，她的腳就縮了縮，痛得臉色發白，眼淚巴巴地點頭。那可憐兮兮地模樣叫他胸口一熱，恨不得將自己砸上一拳。
他將她抱到椅子上坐好，然後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脫了她的鞋子。
“忍著點。”溫暖的手掌落在那痛處。
言希將眉頭皺得緊緊的，哭聲漸落，低頭看他，額前碎發飄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個額頭，那修長的手指動作極輕，像是起了舒緩的作用，疼痛的感覺漸漸散去。
“好點了嗎？”他擡起頭問她。
不期然地，她一頭撞進他墨黑深沈的眸裏，抽抽泣泣聲中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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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認真
“好了。”言希輕輕說一聲，那抽泣聲仍餘有在話音裏，似有若無。
雲少淩將她的腳輕放下，然後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女人，不就扭了下腳嘛，也哭成這樣，跟個花臉似的，你坐著別動。”
他說著就起身，撿起她扔掉的護照與錢包擱在桌子上，然後離去。
言希伸手橫抹了一把淚，慢慢將雙腳蜷進了椅子裏，那扭傷的腳踝處，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在他的揉撫下，痛感已消失無蹤。
可其實扭得本來就不重，只是剛起的那一下，有種鉆心之感，緩過勁來並沒有多大的事。
不是她想哭，只是被憋得久了，忽然之間有了一個發洩的端口，就借題發揮痛痛快快地渲瀉了一次。
哭過之後，倒是真的覺得心裏順暢多了，只可憐了這雙眼睛，腫得像兩只桃子似的。
是雲少淩返回來時，手裏拿著一條擰幹的溫熱毛巾，給她擦了把臉，“小花貓。”
言希撅了撅嘴，低下頭將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無視他臉上的取笑，眼眶一熱，又掉下淚來。
“你是水做的嗎？還哭上癮了。”
“還不是你惹的。”言希沒好氣地丟他一句，貓爪子一伸，盡是尖利勁。
雲少淩倒是笑了笑，又在她眼角擦了幾下，“好了，乖，都是我的錯，不該逗你，要打要罵隨你，就是拜托你，別再掉金豆豆了，嗯？”
她一哭，他心裏也跟著慌。一慌，就不知道從哪裏哄起。
原來女人的淚水當真是武器，哭得他都快要棄械投降差點求她打住。
“以後不準你再欺負我。”她抽抽咽咽地說，也不擡頭看他，眼睛就盯在那光luo的腳背上。
他將毛巾擱到桌子上，捧起她的臉，讓她的眼睛看著他的，很認真地說，“好，以後換你來欺負我，把我以前欺負你的統統都欺負回去，成不？”
“我才不相信你。”言希一撇嘴，不屑地將眼皮給垂了下來，眸光之光閃過一些異樣的亮色，迅即，又隱沒不見。
“你要想立個字據簽個協議什麽的也成。”他倒是爽快，隱隱聽出她話裏有幾分松動，隨即找出筆與紙，將剛才說的話寫在紙上，只是回一個前提，她不得離開，然後簽上大名遞到她面前，“喏，這是保證書，你收好。”
言希看著上面幾個字，心口莫名地揪了下。
不離不棄。
這是戀人間最真摯最熱烈最深沈的誓言，被他一筆一劃寫在這裏，要她不離不棄的承諾，這個男人對她到底是有幾分真心的吧。
她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良久，伸手將這份保證書捏在手裏，從中撕開，重疊，再撕......
雲少淩微楞，“言言，你......”
“承諾做不到，只是廢紙一張，我收著也沒用。”她淡淡地，手一松，灑落一地的紙屑，在陽臺的風裏輕輕蕩起，有的，被卷到墻角落裏。
在她起身的同時，他亦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言言，我是說認真的。”
“那我也跟你認真說一句，以前的，我暫時忘不掉，呆在你身邊可以，但你若舊態覆蒙，我絕對會離開你，不惜一切代價。”
她說到後面的時候，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裏緊繃起來，微帶著些抖意，像是正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那決絕的眼神叫他心尖口猛地一跳，伸手一扯，就將她摟入懷裏，“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她若敢逃，他就敢抓，如此而已。
言言，這輩子，就這樣地糾纏不清，不管你認不認命，都是這樣了。我就是要纏著你，真到生命結束為止。
言希低著頭在他的胸口，眉微蹙，心裏徬徨。
雲少淩又捉起了她的臉，輕啄一下唇，然後眸光對視。她的，他的，彼此眼裏倒映著對方的的臉。他很想將自己的影子就這樣銘刻進她晶亮的瞳仁裏，讓她的眼裏，只有他
一個人的存在。
“好了，既然都和好了，那就不要再對我板著個臉了吧，笑一下，今兒個小爺我帶姑娘你逛逛羅馬城去。”那吊兒啷當的語氣，是想逗眼前這個女人歡顏一笑，哪知她笑出
來的表情，難看之極，“皮笑肉不笑。”
言希臉又一頓，“沒你臉皮厚。”
她剛哭得那麽慘，現在哪笑得出來，沒那心思。偏偏這男人的臉，變得比天氣還快，喜怒無常的一個人。也許前一刻還暴跳如雷中，下一秒又是嬉皮笑臉。
“我臉皮厚嗎？”他當真伸著指頭往自己臉上掐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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